犹记得是母亲节的的一个礼拜前,我提早向公司请假三天,专程要回去庆祝母亲节。除了在大学深造的寒窗三年,今年是我第一次置身异乡,对母亲节特别有每逢佳节倍思亲的怀想。
骨子里就不是个爱墨守成规的我,这次也为了母亲大人精心准备一张康乃馨立体贺卡。直到卡片终于递进了母亲的手中,我才深切地感受到她那双饱经风霜的手,一双皱折如绵延山峦般的肌肤,把四十几年的含辛茹苦毫无完好地包裹在干燥的上皮,以三五杂陈的百味回忆清晰来漂白她乌黑的发丝。相隔多久没见到她了,这一次我是真切地听见老的跫音一步步地逼近她。
不变的是,她嫣红的腮颊,一如既往的,不需要化妆品的粉饰,就已经很出众,甚至可以和落日时分的醉红余晖媲美。这一说,反而让我不经意地想起同事朋友常取笑我,说我的脸颊怎会随时潮红起来的,把我说成害羞腼腆的男孩。毋庸置疑,一定是我天生遗传了她这方面的优良基因。
生理的老化在所难免,然而她始终坚守克勤克俭的原则,我们要想带她去间上好的餐馆庆祝,就得守得住她三天三夜都念不完的紧箍咒。记得她常和我们兄弟提起困苦潦倒的往昔。家境本来就不是很好,还有众多嗷嗷待哺的兄弟姐妹,再加上一个嗜赌的父亲(外公),让妈妈自幼就不得不自力更生了。据爸爸说,小时候的妈妈挺会念书的,无奈为了帮补家用就只好辍学。嫁给爸爸之后,生活依旧刻苦,但为了给我们一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,她和爸爸依然咬紧牙根挺过风雨。
自从在外打拼之后,每每回家都甚少听到妈妈发牢骚了,除了对小弟的忧心之外。许是见面的机会少了,她反而更想听听我们在外头面对的人和事,哪怕只是一些琐碎之事。我还记得我每一次找妈妈谈心时,都会倚坐在她专有的缝衣厂门外,看着一樽樽的豢养斗鱼的玻璃瓶,悉听着她针车发出的嗒嗒声……那是一支有韵律起伏的谋生之歌,仿若成名歌手赖以生存的天籁之音。一声声,代表多一份饱暖;一针针,给她多一份信心,缝织起一件简朴却完满的生活,历久弥新的。
对我们的爱,妈妈从不挂在嘴边;对我们的无微不至,她始终身体力行的。她的爱,她的关怀,都一一包含在她为我们烹饪的每一道菜肴。每一次三两天的短暂相聚,她都会大清早就到巴刹买好材料,大费周章地忙了一整个早上,只为准备我们爱吃的猪脚醋、水蒸蛋、梅菜扣肉等等,把我们的味蕾给宠坏。有时小弟甚至调侃说,多亏我和大弟回来了,他才有幸大饱口福,说得很像把我们当贵宾招待一样。我当时窃喜,想是我们这些在外地工作的孩子,所享有的特别关爱吧!然而,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。在外奔波的这一段时间里,我领略到烹饪不仅是一门学问,更是一份用心,而能用这一份用心来诠释对我们的爱,若不是抚育我们成人的父母,有还会有谁?
妈,请恕我一直以来都没能开口向您表达对您的爱和感激。这张卡片或许远远及不上您为我们付出的,但我仍希望您像康乃馨一样,健康长久,让快乐的养分滋养您的每一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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