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July 29, 2012

野玫瑰


“我不需要别人的赞美,这只会让我觉得他们虚伪。”Anabelle侃侃而谈地说。“我只要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好就够啦!”

Anabelle只是第一次的见面,但她对我,着实像是对一个久别之后再次重遇的挚友般的倾诉。说好是彼此互相切磋演说技巧,最后却变成她自述生平的聚会。

然而,这并不是一无所获的聚会。从她身上,反而让我看到了另类的性格。

她坦承地说,自小到大的她,就是一个奇异的存在。她走得进别人的圈子,却走不进别人的心。她还记得尚在幼儿园的她,有一次被一个女孩诬赖,那个女孩甚至还煽动其他女生杯葛她。没想到这竟然在她当时稚嫩的心灵中,狠狠刮下无以复元的伤痕。也是自从那刻起,她对女性友人一直存有疏离感,觉得男生的性格比较直来直往,就经常和男生来往。

没想到这个阴影是牢牢套紧在她手指上的魔戒;类似的遭遇一直持续到她进入大学。更不堪的是,一位和他很要好的男学长,竟然因嫌弃她长得胖,狠下心和她断绝来往,还放话说:“等你变瘦了,在考虑和你做朋友吧!”素来就没什么知心朋友的Anabelle,因这一连串打而变得心力交瘁,最后毅然决定远赴英国留学,为的就是想在新的国度,没有熟悉的面孔,没有恼人的人际关系,让过去化为尘土,让未来的种子更茁壮地长大。

果然,心智是一块海绵,只要被放入了水里,它就会无止尽地吸收水分,变得实在而饱满。从英国回来后,她脱胎换骨似的,不再是以前那个八十多公斤的“肥小鸭”,简直是让朋友大跌眼镜。

一朝得志,不论走到哪里,她都成为目光的焦点,马屁精也自然变得多了,难怪他会对被人给予的赞赏觉得反感。听到她说到这一点,虽难免觉得她有些自吹自擂,但对于她的遭遇,还有她对对丑陋人性的洞见,我还是得对她肃然起敬。

你无从选择人生的考题,也不能选择逃避应对怎样的人性,唯能做的,就只是面对,顺应和泰然。就像她一样,她面对了骤变的人性,却也学会了带眼识人。
“搞不清楚为什么每个人都只会以貌取人,美女就当神拜,样貌平凡就任意踩!”句句中除了她的忿忿不平,更夹带了对人性的惘然。

她是一朵野玫瑰,孤傲地挺立在万紫千红中,不需要蜜蜂蝴蝶,谄媚地赞她有多么地楚楚动人;她也不需要风作她的舞伴,她知道,即使只能跳单人舞,她也能盈盈洒洒地舞出出生于野玫瑰的柔姿。你问她否会否羡慕牡丹“花中之王”的美誉,她一定会说:“我不稀罕!”;问它如果能选择的话,会否向往花圃里的争艳夺丽,它肯定反问道:“野外风光多好!大地是我的床,白云是我的被,天地间的眼里就只有我。你说我会做何选择?”

Monday, July 23, 2012


近来层出不穷的治安问题,黑夜对许多人来说,已经是一个避而远之的名词了。曾几何时,夜,对多少人来说,是一种充满遐想的景色:浪漫得邀月伴舞、有暮光之城那般无以预测的刺激、牛郎织女缠绵的凄美……

我呢?

我只是一个路见不平,想为夜这个恩人打抱不平,故想于此抒发自己对黑夜的崇敬。
百无聊赖时,我总会倚在窗台边,居高临下地放眼望去城市里的夜景。每一次,眼球总会不自禁地被漆黑中欢跃的灯火给吸引过去。这也许就是我们眼睛与生俱来的能力的吧!总是容易被特出的事物所吸引,对于微乎其乎的平凡事物总是视之不见。

基本上这里一带仍算得上是甘榜区域,所以夜还是会稍微活跃一些。我没有闻到袅袅而升的氤氲,却听到了小贩们勺子碰巧煎锅的“铿锵”声和热水碰锅的“嚓”声。多么实在,而富有生趣的声音!他们用自己的汗水,干练的肌肉,挥洒出每一道色香味兼具的菜肴;他们有的甚至因为长时间站立,找到双腿都变成“蚂蚁腿”了,依然执意要煮下去,只为了挣多一点钱,虽不能大富大贵,但只求家中老幼丰衣足食的。这些声音,不只是给了身心劳碌的上班族一点安慰,对那些向往简单质朴生活的寂寞灵魂来说,无非是一首首美妙的笙歌。
不远处,有个四合院般结构的住宅。多么亲切的建筑设计,不像现代人所崇尚的独立式建筑结构。晚上对家庭主妇来说,无疑是一种“桑拿浴”般的享受。她们总会不期然在特定时候,尤其是晚饭后,出来散步,彼此碰到后又能很自然地打开话匣子,聊家务琐事,聊孩子,聊生活,乃至是别人的家务事。犹记得小时候的我,总很怕和年纪稍大的人说话。但好奇的我,总想知道为什么大人们能每天聊个没完,所以就躲在妈妈的身后,像是躲在袋囊里的小袋鼠一样偷听他们说话。

不只大人,年轻的一辈也不甘寂寞,纷纷到球场上交劲。通常只要有一户的孩子一出来玩,其他的孩子就会跟着出来凑热闹。儿时的我,就是个“孩子王”,每每等到傍晚的阳光不甚强烈,还未等到母亲大人“下旨”,我和弟弟就鬼鬼祟祟地骑着脚车出去快活,挨家挨户地几乎把所有街坊的孩子“从可怕的慈禧太后手中就出来“。那时候的我们,可不像现在的小孩“幸福”,人人都有架IPAD在手;然而,我们的欢乐却不减现在他们所拥有的。雨季时我们都会去小溪旁捞“Tosad”抓蝌蚪的;炎热的季节我们就会玩玻璃弹珠、玩蜘蛛、赛脚车等;多风的季节,我们就会去放风筝。那一段岁月里,每个下午的活动多得可以和上课的节数媲美了。

哎呀!明明是想称赞夜晚的,怎么变成往事只能回味的调调了?

言归正传,是夜,让许多人生命的序曲,也是许多人精神的寄托,更是让回忆涌现重现新的生命观。我感叹自己以前不懂得欣赏夜,常在那段“闭关苦读”的日子,无视夜的存在,恨不得他迟一点才来蹲踞在我的眼皮上,迟一点催周公来陪我吃茶去……如今回想起来,还真颇有歉意的。

但是,我不会再这样冷落你了。至少我知道我不会和芸芸众生一样,只允许其他科技替代品—智能手机,掌上型电脑等—来陪伴他们。夜,你对他们而言,早已经不是葡萄美酒了,在他们选择了科技的那克起,你已经一杯最不起眼的“天空之泉”。说句实话,有还有多少人会静下心来,欣赏你那独有的无声胜有声之意境呢?还有多少人会注意你今天今天是否会戴着十字形的项链,还是那条缀着银白圆状的手环?你的知音有还能有谁呢?

夜,如果你伤心,寂寞的话,就待我仰望你的那刻,用你灿亮的心窗和我对望,让我也感受你的感受吧!